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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7

    何苦

        只不过想告诉学校我前天给公司领导取得联系了,还想问一下公司有没有给学校答复,不巧的是今天Ahti不在,只好找Adam。结果没想到无故被Adam咬牙切齿的指着我的鼻子嚷嚷:"Don't argue,I'm telling you don't raise you voice.Do you understand?"他那意思是不管他说什么,无论怎么不公平我连给自己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我总不能不说话站在那吧,那我还去找他干嘛。我只能忍住愤怒,很没种的说"OK,OK",然后默默的听他嚼一顿舌根。他最后说他很忙没时间,只能告诉我的是在等我们公司的决定。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迅速闪人,心里想:我忍受这样的屈辱究竟是为了什么,何苦哦!
    November 23

    Thanksgiving Day

        今天是Thanksgiving Day,到处都放假、关门,超无趣的节日。
        因为放假,又得挨一天了。学校说打电话给公司的,结果拖了一个星期都没联系,还是在我每天都去催促的情况下……每天要去面对他们那不耐烦的嘴脸,真有些厌倦了。自己联系公司吧,发邮件他们结果被推来推去,打电话过去吧,公司那边对我们这边的情况也不大了解,通过电话也不可能说得那么清楚,何况他们总是表现出一副很忙的样子。虽然我还自认归纳总结能力还不差,挑重点把目前的情况讲了一遍,结果管我们的人只说要我振作,叫我找学校……就这样我被搁置在这里,孤立无援。
        有时候想:回去吧,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未来。可是曾经那么努力过,如何舍得放弃呢!留下来吧,这么身心疲惫的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每次想到这些我就对自己说还是就此打住吧,因为我知道要是把前阵子分析的利弊全部的想法写下来大概要好几个板块才够吧,而且想也没用啊,还是自己调整好心态去面对现实的好。不过经过那些分析和对可能发生的一切后果的推测,我觉得不管最后怎么样我都会毫不讶异的去面对它了。
        刚才无意被室友当作了新买的相机的试验品,自己放到电脑上看看,发现比以前憔悴了不少,加上自己剪的这个瓜皮头,怎么看怎么别扭。手术后减的10多磅一直也没长回来,177cm,60kg,比高三那时侯还瘦,看来我要努力增肥了!这年头,诚心想要增肥的人大概是属于极少数吧,总觉得我一直都做着一些无厘头的事,过着毫无实感的日子,就像在这个Thanksgiving Day里毫无目的游魂般飘忽一阵子后想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又对自己说不要像祥林嫂那样叽叽歪歪的老一套让人讨厌,于是想想还是睡一觉来得比较实际。
    November 14

    和伙伴们一起倒霉的日子

        Rocky篇:
        今天Rocky气愤的跑来跟我们说今天早上Adam把他叫到办公室骂了半小时,说Nora发了封E-mail,里面说Rocky不尊敬她,还说:he set a very bad example to all the Wuhan guys.真是好笑了,不过是每天去ESL lab里面做一个小时的transcription而已,要怎么表现出尊敬她呢,难道要把她当个佛像供着还每天给她上一柱香作几个揖不成?!假如真的是大家都不尊敬她,那自己也不想一想为什么大家单单就都不尊敬她呢?明明大家都没怎么样,还特意提出all the Wuhan guys,想来一招杀一儆百,真是有够毒的。何况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如果当时的确是我们同学做得不对那就指出别人的错误嘛,还偷偷摸摸的发E-mail给Adam,真是有够阴险的。可怜的Rocky跟我当初一样遭了暗算,还好Adam好像还给机会叫Rocky去fix it,而不是像以前对待我那样直接就写进报告发给公司,真不知道Rocky要怎么去fix it,明明就没做错什么,还被迫要去跟这种丑陋嘴脸的家伙低头,真是让人想到就气!碰到Adam和Nora这对贱人组合,倒霉透了。
        我和Rocky是同一个教员,因为他前不久车子出毛病,Rocky就暂时跟几个超级好的教员飞了几天,现在又换回来跟我们那个喜欢打小报告、自己教错还会大吼大叫、疑似甲亢的教员飞,我能深切的体会这种巨大的心里落差,不过还好Rocky比我拽,他说那次那家伙又对他大喊大叫的时候他直接就翻脸说:Stop yelling to me!
        Marvin篇:
        Marvin飞instrument,因为把他分给了steven,最近就一直不顺。早就听不同的人说steven在地面上虽然和气,到了飞机上就变魔鬼,拼命的吼叫骂人。Marvin觉得实在是吃不消了,因为本来instrument就很复杂,需要集中精神思考,教员在旁边一刻不停发疯似的大吼大叫怎么可能飞得好。而且steven只顾拼命在学生身上赚小时数,每次非把时间设定好飞多长时间,拖也要拖完那么长时间,他要是会中文,肯定会为自己辩解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Marvin说他跟steven飞了一个多月只飞了4、5课,想换教员了。本来换教员就是件难事,何况steven是中国学生组的group leader,这就更麻烦了,在加上要换的话还要经过Adam(group manager)这一关,更是难上加难,又不能直接越级跟Ahti说……劝解了Marvin一会,我也没了主意,哎,只希望steven赶快赚完他的小时数早一点去airline。
        Ming篇:
        Ming昨天还在拿他以前英语不好被整时复杂的思想斗争和失眠的经历来劝导我说我要想开一点,我还说我的心态比他好多了,结果今天就听说Ming早上做了四个traffic pattern,每一个都出现不同的问题。晚上Clark颠来我们宿舍说Ming又衰了,我就在想怎么从昨天的状况看他心态很好,信心也满满的样子,还开一些乱七八糟的玩笑,应该衰也不会衰到又唉声叹气晚上失眠吧。后来问他才知道原来Adam找他,态度恶劣的说他英语不行……
        Clark篇:
        Clark的教员好像特别懒,以前总是把他排到下午飞,结果就借由风大cancel掉。今天更是说闻到到fuel的气味不大对劲又cancel掉了我3个月没飞了,Clark现在居然只比我快不到10课,进度之缓慢可想而知。今天他跑来说又没飞成……Clark还是我们武汉组第一个得到no show的可怜人,更惨的是还被扣除100美元的生活费。当时大家都很不服气,你Adam凭什么搞出这些史无前例莫名其妙毫无道理专门针对中国学生的规矩来,他当时又没有schedule要飞,只不过是因为Nora告我们的状后的第一天,没有按她要求的时间到校而已,给一个no show已经算是处罚了,凭什么扣公司发给学生的生活费,有什么理由在不通知公司的情况下直接从学生的账户上面直接扣除每月必须的生活费用?没人在乎你Adam为什么那么不喜欢中国学生却还来当中国组的group manager的动机是什么,只不过像这样的做法来看似乎是太没人性了点。
        Jude篇:
        我之前倒霉的事已经写了好多了,今天就不再罗嗦了。今天碰到Ahti又同时碰到Adam,在Ahti的办公室里面Adam明显就没那股嚣张劲了,一副奴才相,看到就恶!谈话的时候Adam还在说他那一套对我不利的鬼话时我据理力争,自己也没想到生气的时候讲英语都会变溜。我还趁机尽量在Ati面前表明我的态度,以及我付出的努力。不管是和Adam力争时抢话的速度还是我说话引导Ati思维走向的表现来看,都是我比Adam略占上风,加上我尽量控制和Adam争论时的语气,拿捏得当的口吻和特别加强像Ahti表现诚恳的表情,Ahti很肯定我的努力,我想这样也就够了。我突发奇想的觉得自己其实很适合去当演员。走出Ahti办公室的时候,Adam故意等在门口,等我和Ahti握手出去了,他又进去关上门,不知道在里面又说了些什么……
        昨天给陈经理发的一封邮件,满以为她会好好答复一下我或者和领导商量一下什么的,结果收到回复的邮件中这样写:我已把你的邮件转发给周主任,现在由他们招飞办管理你们。你可以和他进一步联系。
        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哪天玩音乐就写一首朋克风的歌,叫“倒霉的日子”,唱完以后装酷狠狠的把吉他摔个稀八烂!
    November 13

    11月13日 写给陈经理的信

        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决定写这封信,寄出去的时候还是犹豫不决.虽然不久前才和同学聊天,他们建议我就不要跟公司联系了,还说叫我就直接说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好了,还和我聊了以前自己不顺心时候的想法啊,一起批这边学校实在是人品有问题的家伙啊……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着想,想帮助我,但是我还是觉得: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只不过早晚而已,我只是坦诚的告诉公司的人我现在的状况想知道他们的想法而已,至于领导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我的心态放得很平稳,毕竟历经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能够接受无论何种的结果了,此时的我需要一个方向,不管路延伸像哪个方向,我都会觉得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人生中没有何种经历是毫无益处的,所以当我发出下面这封E-mail的时候,突然就觉得自己更加有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信是这样的:
    陈经理:
       您好!我觉得今天这封邮件对我来讲分量好重,希望您看完后能给我一个回复或电话。
       前几天学校突然给我做了英语评估和模拟机复习。模拟机以及理论的口试我觉得考得还行,然后他们给我的英语评估是TOFEL式的考试,没写作文,听力全部是相当于陆空通话的oral,结果我考得不错,考了91%.
       我问了Ahti,他说这个评估结果是要发给公司的,因为我有这么久没飞了,所以给我考试。
       我觉得在这么没有事先通知的情况下就突然给我考试,好像意思就是打算把我送回去的先兆吧,因为他们南京航空航天大学以前就有学生就是理论考试没过,还有直接说英语不好都没有考试就送回去的。还好我生病这段时间还是在看书啊学英语啊,所以考得还蛮好的,因此上回Adam说我什么整天躺在床上从来不学习的鬼话就不攻自破了。
       因为上次医生说他也不能帮忙我什么,我还想还不是你手术搞成这样的,我都想去告他,后来想我当时是实在拖了太久不仅喉咙,连脖子都痛到受不了的情况下自动要求做的手术,而且也签了字,我估计告也告不赢。所以现在就处于又没继续做检查,也没有治疗的状况。就只有以前剩下的术后止痛药每天晚上吃了睡觉。因为我现在耳朵很敏感,听到轻微声音就醒,听到尖一点的声音就痛得受不了,电视啊MP3什么的就不能听,所以睡觉前得吃止痛药,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也没有办法。上飞机又不能吃止痛药药,所以目前还不能开始飞。我说话比之前好多了,电话里面都能听得清我说话了,但是还是有些含混。
        状况就是这样,总之我还是每天去学校在看书,前阵子还试着去跟飞,在后面戴着耳机,发现耳朵还是受不了,所以目前也不晓得怎么办。反正我还是尽量保持轻松的心态,我想这样才对病情有好处。
        我现在不知道公司的态度是怎么样的,说实话我觉得自己好像这么久也没能飞觉得好像有点过意不去,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就有些急。还有那个Adam是个很没水平的grop manager,我是指人品,这个大家都可以作证,不知道他又有没有说一些鬼话鬼报告之类的。还好这次好像是Ahti在管我的事,不知道公司领导收到这份报告后会做什么决定,总是麻烦您们真不好意思。总之这次的报告好像听Ahti的口气还蛮慎重的。如果公司能让我继续留在这学习,能继续等,虽然我也不知道会要多久,究竟会恢复怎么样,不过我一定会以最大的诚意去好好的加油,希望会早点好。如果公司觉得这样我拖长太久进程或者觉得我身体状况不适合再做飞行员的话,我也尊重领导的决定,毕竟我曾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我也不觉得后悔或遗憾。
        希望能得到您的回复或电话。祝您工作开心顺利。
    November 09

    11月8日 继续微笑

        今天一去Ryne就给我做ground work,还好他问的问题我都回答上来了,加上本来大家都说他是个好教员,我猜过他这关应该没问题。

        接着就去Nora的办公室做language evaluation.果然印证了我昨天的猜测,她居然拿出一套TOEFL题给我做,明摆着想要整我。还一部分一部分的给我限定时间,充分享受掌握生杀大权的快感。做完第一,二部分,比她规定的时间早了几分钟,然后她又看钟,让我继续做阅读题。阅读短文里面有几篇是与aviation相关的,看来还是经过挑选了的,这些我熟悉,轻松的就搞定,所以完全没有担心会超时,仔细的做,检查的时候还发现了好几处陷阱题。我把卷子交给Nora,她说给我5分钟的休息,然后回去做口试。因为全部是航空英语,加上Nora又不如Angela专业,语速也比较慢,所以还算顺利,除了disregard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有刚开始没听明白clear active runway以外,其余的全部答对了。最后她给我改试卷,选择填空我错了一个,改错题也只错了一个,因为我就站在旁边看她批改,她就让我把错的地方应该怎么改正一一回答出来,实在是让我很不爽,不过在她诚心想要整我的状况下没让我一句一句的翻译然后再改正然后加上让我解释为什么要这么改我就应该暗自庆幸了吧!阅读题我错了2个.总共47个题目错了4个,作文没写,我问该怎么记分,Nora说每个题目分值一样,算百分数。于是她拿出计算器给我一算85%,我一想,如果是50题错5个那也应该有90%啊。拿过计算器来一算,果然,91%,她马上改过来,然后说了句“Good job.I thought you forget everything.”我在心里说:"You wish!"嘴里挤出一句:"Thanks for spending a long time to test me!"然后飞也似的闪人。

        下午找到一个美国学生backseat.他叫Sccot,样子憨憨的,笑起来嘴巴张得大大的,掉了颗门牙的地方直漏风。说来也倒霉,起飞的时候教员发现RPM始终超不过2300,oil temp gauge显示超温,于是第一次经历abort to takeoff.周折一番后上另外一架飞机,结果horizontal stabilizer后面有条裂缝,按下去还一凹一鼓的,于是又找来maintenance,还好他说不要紧,不然再换一架就不知道又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了。坐在后面的时候我试着把Ati建议我的ear plugs塞入耳朵里,结果音量调太小我听不见塔台说话,调到能听见,那刺耳的声音还是一会就让我难过得想撞墙。就这样忍受完像用指甲在黑板上划过的声音长达一个多小时以后,下飞机我已经有些木然了,木得没法去考虑下一步要怎么办,只看到Scott傻傻的朝我笑着说:坐在后面还好吧,不好意思今天几个landing都没做好让你受苦了。我说没关系,其实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他继续憨憨的笑,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牙齿间漏出个大洞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从停机坪进到Op's building碰到Marvin,他关心的问我怎么样,我指指耳朵然后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走出Op's的时候有阵风吹得我直发抖,突然就想起Adam上次在给我们中国学生开会的时候说不能穿我们自己的外套,只能买sky shop里面统一的外套穿,我啐一口,心想:我偏不,再冷了我冻死给你看,妈的。拿了书包回到Op's等校车的时候碰到那个帅帅的教员,他每次看到我就喜欢用中文吓我一跳,无非也就是“日”,“操”,“脱鞋子”之类的,等我回过头看他的时候他就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真是好气又好笑。有时候看到他大老远的在某个地方,不一会什么时候就又会冷不丁的从我旁边冒出来,让人防不胜防。今天他见我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堆,就帮我开门,不知是看出我一副沮丧的样子还是终于良心发现,冒出一句“你好”,然后望着我笑,搞得我愣了半晌然后也冲他傻笑。他就故意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好像就他会中文一样。

        等车的时候头脑一片空白,看见橱窗里映出自己把头搁在书包上坐着样子,又呆又可怜。April从旁边经过,微笑着跟我打招呼。回她一个微笑的时候我在想:其实我还是蛮厉害的,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能随时随地的笑出来。这时候Marvin走过来,摸摸我的头,说他也挺惨,又得了个unsatisfy.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有泪珠冒出来在眼睛里转啊转,我埋低头,做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November 08

    They are pushing me

        今天在Op's building找人backseat,突然Igor走过来说:"Stay there."然后过了一会说和我去飞模拟机,我被搞个措手不及。后来还好跟我飞的是Ryne,毕竟好几个月没碰飞机了,何况是这个比较难控制的模拟机,再加上突然说要review,我飞得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很烂,Ryne说:"Don't feel bad,you haven't flown for a long time,just keep going."
        出来的时候碰到Ati,我告诉他我弄到了他昨天介绍的ear plugs,刚刚准备去backseat时用用看有没有什么帮助,这时候Igor要我去跟他飞SIM,所以就没去。Ati说:"Good job,keep on trying."他还说要我明天去找Nora做一个Lauguage evaluation.我想:这下完了,又落到这个女人手里,情况不容乐观。要是她想故意卡我,那我也没辙。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还是平静的去迎接明天的挑战好了。

    11月6日 像打翻了五味瓶

        今天我去backseat的是个年纪稍长但风趣幽默的美国学生。在地面时我们还说说笑笑,上飞机后我不想打断他就在后座上没做声,刚刚飞过1000ft他突然转过头来半开玩笑的问我:"Are you still OK?"大概是由于回头动作过猛,他的headset从头上掉下来,他教员看上去似乎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说:"My flight control."于是他忙着解释:"I just want to make sure this boy is still……"我在想:从我问能不能让我backseat起认识也才不到1小时吧,我才一会儿没说话就记上心来,大哥,你人也未免太关心人了吧!如果因此而被教官unsatisfy,那我岂不愧对你了。我想笑又不敢笑,幸亏他教员还挺好,责怪他这么忙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思考虑这些。
        飞了没多久我就感觉到耳朵已经快忍耐到极限了,总是能明显的听见那个高频音持续响着,加上他们两个在不停的说话和塔台繁忙的声音,我的感觉就是:真想找个人来让我捶一顿!我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小,好了一下子就又受不住了,把headset摘下来吧,外面引擎的声音也是震耳欲聋。现在终于明白说以前有个学生每次上飞机就想往外面跳是什么感觉了,不同的是他大概是因为精神过于紧张,我则是由于手术后神经过于敏感吧。
        难过也要继续坚持,我这么对自己说,也这么对别人说的。那天April叫我把想法告诉Adam,我今天就告诉他了,他的态度总是让人生气,我也习惯了。Adam总是能简单的一两句话就把人气得够呛。他今天的戏码仍然是无论我怎么表示手术后我在努力尝试锻炼自己的耳朵和说话,一口咬定我完全没事了只是我不想飞而已。他说:“上次在Walmart碰到我的时候你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才跟我打招呼。”我开始没会过来他说这件事配上那副惹人厌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我说:“是啊,我想让我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楚些。”后来终于明白了:他那是在说我在他面前装模做样。我心想:以前有一次我站在他办公室说话,那时侯恢复还没这么好,说话不够清楚,他立刻就摆头说stop,那意思是我能够说话大声点的,装模做样的干什么。我当时忍了,这次在walmart记住了,想不再被他嚼一次舌根,清一下喉咙想说话清楚些,没想到他这回又有话说。我真想问: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满意啊!
        从Adam办公室出来我就直接找他的上司Ati去了,Ati对我态度就截然不同,从他的语气中可以感觉到他是真的想帮助我。Ati还带我去见这个学校的顶头上司,也就是这里最大的boss,他是个很和蔼的长者,对我的情况有些了解,而且是从Adam那里了解到我的已经变得不够真实的情况后还对我是这种态度,我已经觉得相当满足了。他简单的询问了一下我真实的想法以后说:“虽然我知道你也想尽快能够开始飞,你也开始在尝试backseat来训练你的耳朵,但是你应该知道如果服用止痛药的话是不能飞行的,你知道FAA是不允许的。你目前的情况我们得给你的公司反应,这涉及到培训的合约问题,因为你目前的情况会超过预计的时间……”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Ati还建议我去买一个膨胀的耳塞,看带上后会不会有效果。他带我到sky shop,因为我知道sky shop是Adam在学校开的店,我就在想:打死我也不在这买东西。没想到里面那个售货员是个很好心的女士,她免费赠送给我一个像软泡沫那样的耳塞,还说这个不好,建议我去walmart去买。
        一整天下来觉得特别累,于是我又趁去walmart的机会跑去cici's pizza里面喝了两大杯酸酸的柠檬苏打。
    November 04

    去口碑超好的美国教员家BBQ

        今天去Victor的教员家里barbecue,据说他是个超级好人,我犹豫再三才跟了去。他家有结构和颜色很可爱的房子,干净整洁的居室,绿意盎然的后院,居然和我想像中的样子非常吻合,简直就怀疑自己有些预知未来的能力一样。站在走廊看院子中间那棵橘子树的时候有阵风吹过来,突然就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很久以前也曾发生过一样,有些前世今生的飘摇恍惚,回过神来后就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不那么真实。他家养了三只猫,走过去的时候它们一点都不怕我,就定定的和我对视,而且似乎单单就只有盯着我看,好像只有我一个是从外星来的一样。
        Barbecue也和我想像的一样,就是串在一起的烤蔬菜和牛肉。离开时也好怪,我一打开门看见外面夜景,竟然这才猛然有了身在异国他乡的感觉。这时好奇心又开始把脑袋填得满满,恢复正常的我感觉好多了,于是又开始胡乱预计明天和以后会发生的事,所以大概到了明天又会有自己能预知未来的错觉了!
    November 02

    11月2日,小雨转阴,有绯红的晚霞

        不知道是这个医生故意拖延我的时间还是怎么的,每次去那只是粗略的做一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询问和视诊,虽然我耳鼻喉以前没学好,但如果我英文够牛我也会做。今天多了一项鼻窥镜检查,喷麻药以后利用类似胃镜那样的窥镜从鼻腔伸入检查咽喉部,他说伤口虽然还不是完全的恢复正常,但是我目前的状况是正常的恢复状况。耳部清理我还是第一次做,那个像喷射枪样的仪器在我外耳道那喷入什么东西,然后耵聍就软化脱落以便做更清楚的检查,喷的时候不痛,可是那刺耳的声音让我抓狂,我忍受完了右耳以后死也不肯做左耳的了,结果检查的结果是没有脓液也没有创面,没有任何发炎的状况。做音叉试验跟上次一样,我左右耳没有听觉差异,但是音叉从耳周放到外耳道正前方时有明显的感觉到声音陡然变大刺耳。触诊的时候他在我的下颌那停留的一会儿,说我的下颌淋巴结还是和手术前一样,我说有时候那里会有跳痛,自己摸摸,还是个硬块。
        做完这些,医生说我这种恢复情况还算正常,引起耳部症状目前也没什么特别的办法,说我不用再吃止痛药了。我问他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总有个理由吧,做手术时是不是没做好,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直白的问他,他说手术一切正常,于是我接着说做完手术那天我就照镜子看到舌根那有两个伤口,舌头一动就会痛,吃了止痛药才会感觉到点,那明显是电刀切过的痕迹,可是他说没有,手术一切顺利。其实我也知道追究那些小的过失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我只是想了解他一直说的还算正常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意义上的还算正常。我说为什么没有用局麻下扁桃体剥离术,因为那样我就会了解每一步是怎么做的,这时候Adam说我以前是学医的。医生说静脉麻醉下病人不会感觉到疼痛会比较好,我真想说我不怕痛只要恢复得好就行,可是我又怕他像以前那样说疼痛也是一种损伤什么什么的没完没了的废话一通,于是我说可是剥离术能够把包膜完整剥离做得更彻底而且恢复也快,而且不会像挤切法那样遭成不必要的创伤啊,结果他说了一堆我没怎么听懂,他好像看出来了,说:这可能超出了你学的范围,但是两种方法各有利弊。于是我开始后悔当初实习的时候没把耳鼻喉的专业书更深入的看一看,可是想想大概看了也未必能弄明白吧,因为一堆的专业名词加上他说这个的时候好像故意放快语速,我看不只是我,April和Adam也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吧,因为他们两也没做声。
        结论还是进一步的检查,他说下次给我做CT,和血液的哪一项检查,还有什么检查我不懂那个词。又得过一两个星期,我说为什么不能明天就做,其实我就是想说既然要做检查为什么不一次性全部都做完,老是过两个星期再过两个星期,我哪经得住这么耗下去啊!而且这仅仅是检查而已,假设万一真的是恶性疾病,等他作出治疗方案,搞不好又等保险什么的,我又能像手术前那样眼巴巴的看着病情日趋恶化了。再等下去我真的要失去信心了。
        回来的时候April开车,她说说这样不停的做这些没用的检查是在浪费时间,健康是首位的。她觉得我应该回家去在安静的环境下休息。April一直都是比较关心我的病情,可是她这么说我真不知道她的意思是不是Adam决定要把我送回去了。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总是要一等再等的,在中国的话早就一次性做完了。April说:Life is tough.如果这样没有帮助的话也许真的应该回家去,自己应该做对自己身体有好处的决定,你懂吗。我说我曾经放弃了做医生,现在又放弃做飞行员,我总是在放弃,我会让家人感到很失望……April说她也曾让她的父母失望过。Adam突然也接过话说他也曾经是。April说:如果这个梦想不能实现的话还有另外的,梦想有很多个,但是身体只有一个,你应该为自己的健康着想一点。听她说这些的时候我有些恍惚,眼睛里就有些泪光了,April大概看到我的嘴角有些抽搐,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腿。于是车内一阵沉默。
        从倒霉的开始至今为止我一直还是尽量试着能笑着面对发生的事,面带笑容的跟同学讲我还是感觉很不好,然后作出一副耍小性子的姿态说着怎么这么倒霉,甚至连我很熟的同学都觉得我就是喜欢小题大做无病呻吟。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突然哭出来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局面呢?说来还真不知道,因为我一辈子也不会干这种无厘头的事。我以为不管事情发展到何种地步我都会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其实只差一点我就成功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那么情绪失控的一瞬间,眼泪不合时宜的冒出来一点,嘴角不听话的跳动了一会,刚巧就被April看见了,我还以为她在专心致致的开车呢。真讨厌这种感觉,于是我化烦闷为食欲,跑去大吃cici's pizza,大喝柠檬汁酸得我只想笑,于是我就试着无限的放大这份小小的开心,直到后来觉得喝完一整杯就真的很高兴了,于是我又贪得无厌的跑去加了一满杯的柠檬汁……